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分别于2004年12月底和2005年1月初,在云南马关和湖北建始将罗宜诗、罗全诗兄弟抓捕归案。 全家动手结果村霸
这起山村杀人案件,发生在1998年农历10月初六。
这天下午,接到母亲的长途电话,在湖北建始当木工的罗全诗和在云南马关一家矿山当放炮工的哥哥罗宜诗,先后风尘仆仆地赶回位于重庆市万州区石桥村(今龙沙镇)老林村的家中。
“儿啦,你们再不回来,我就见不到你们了!”一见到两个儿子,71岁的蒋丛兰双腿一软,跪了下来,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你都干了些什么?”罗全诗气愤地要教训弟弟、曾被抱养给郭村乡晋家村(今灼艾村)李元长家抚养的李亨华:“今天不收拾你是不行了!”听到这话,李亨华转身到厨房操了把菜刀:“今天哪个敢打我?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罗全诗兄弟和在场的家人见状纷纷操起了家伙———有农具、扫把、棒槌等。
如此阵仗,引来很多村民前来观看,村干部也连忙上前调停,一边劝说一边将李亨华手中的菜刀拿走。李亨华又捡了块石头在手上,双方继续保持对峙局面。
随后,气愤的家人先动手起来,教训不肖的李亨华,李亨华则拼命还击。
一阵混战后,村民们看见,在罗家全家人合力之下,李亨华这个鱼肉乡里、令人胆寒的村霸被“收拾”得满脸是血,倒在地上。
李亨华被两个哥哥捆起来,丢在了屋旁的阳沟里。李亨华头上很多血,仍在乱骂:“你们不搞死我,我就把你们全家杀光!”
村民夏才畅家恰好在这天嫁女儿。这时,“战争”结束,大家丢下李亨华,纷纷前往夏家参加喜筵,家里只留下母亲蒋丛兰。
等村民们半夜回来时,已没了李亨华的骂声。
从此以后,人们谈之色变、头上有十几道伤疤的“土霸王”李亨华不见了踪影。“这下清静了!”人们对此没有什么不习惯,反而觉得心情舒畅起来,就像换了人间。没有一个人对李亨华的消失向警方报案。
割草发现村霸尸体
1999年正月初八,老林村下松林滩的河水哗哗地流着,清澈见底。
一个割牛草的外村村民来到一处草丛前,突然,他发现地上露出来一只人的脚。“哎呀!我的妈!”
当天,警车呼啸着来到了山村。
尽管已经数月,埋在沙里的尸体却还没怎么腐烂,目击掘尸和法医尸检的村民说,当时的气味不大,尸体看上去发黄,两只手用白色的尼龙绳捆在背后。
罗宜诗、罗全诗闻讯出逃。随后,警方向全国网上通缉有杀人嫌疑的两兄弟。
今年2月中旬,在被警方羁押后,罗宜诗从万州区看守所发出一封家信,劝母亲蒋丛兰投案自首。
联名请求宽大凶手
在罗宜诗、罗全诗兄弟先后被抓获后,龙沙镇老林村、郭村乡灼艾村两村村民称他们感到心情沉重。他们分别写了《联名信》,希望司法机关对杀人凶手宽大处理。
他们认为,两兄弟是“大义灭亲、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记者看到,甚至郭村乡政府也在灼艾村村民的联名信上加盖了公章,请求有关方面在审理案件时,充分考虑案件发生的特殊背景。
在罗宜诗、罗全诗兄弟被带回来取证和指认作案现场的时候,两三台警车被村民围得水泄不通,兄弟俩被当成了为民除害的英雄。
发现兄弟俩戴着手铐,村民们对向他们取证的民警说:“不解开手铐,我们就不说。”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的民警,只好破例打开了手铐。人们与罗家兄弟一起聊天、抽烟、喝茶、吃水果。
“罗家两兄弟是好人,李亨华死了是报应,我们全村村民拍手称快。”“李亨华不死要害好多人哟!”村民们对民警说。
办案民警当即严肃告诉村民:从感情上讲,李亨华的确可恨,但从法律上讲,任何人不能随意剥夺他人生命。
万州村霸死亡事件·相关
母亲自称打死儿
“是我后来用衣服棒儿把他打死的。”蒋丛兰随后向记者称:“当时我被他撵出去了半个月不敢回家,住在山洞里。想起这些,我就十分生气。”
家里人走后,地上的李亨华让蒋丛兰舀水给他喝,蒋丛兰舀来水喂他喝了下去。“他说痛,我还给他吃了两片止痛片。”
“后来他又说哪一天要把我们都杀完,不杀完不罢休,我想这怎么得了,还不如先把他出脱,打死算了,免得害人。”蒋丛兰说,随后她拿起棒槌,狠狠地给了李亨华头部两下。
村霸之死四大版本
村霸李亨华是怎样死去的?村里其实没有人太过关心。他们认为,这个恶棍死了就行,就大快人心。由于案件尚在侦查阶段,万州龙宝刑警部门对此没有透露详情。
关于李亨华之死,目前至少有四种说法,分别是活埋、众人打死、两哥哥打死和母亲打死。
老林村原村主任夏显志认为:“最终不知是谁打死的。当时是下午五六点钟,我与夏显峰被叫去,李亨华操起了菜刀。我们将菜刀缴了过来,全家都在打,拿的拿棒槌,拿的拿扫把、农具,李亨华又捡起石头将罗全诗打倒。平时家里没男人,无人敢动李亨华,当时成了一个总爆发。”
“不知道是谁打了致命的一下。”夏显志说,“当时的样子肯定是活不成了。头上开了花!”
“活埋”一说的出现,主要是因为发现尸体时,李的双手绑着绳索。据死者的生母蒋丛兰说,当时是家里人都去吃喜酒了,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是因为害怕李亨华起来打人,才叫罗宜诗兄弟用绳子捆住李亨华的。
罗宜诗兄弟吃完酒回来时,李亨华已经死了。她让兄弟二人用抬石头的杠子将李亨华抬出去埋了。“可能是埋时忘了解开绳子。”
村霸李亨华死去虽已6年有余,但万州区龙沙镇老林村、郭村乡灼艾村两村村民,至今对这个为害一方的恶人记忆犹新。
李亨华活着的时候,一提起他,村民们就头皮发麻———他连亲生母亲也敢强奸,随时都会提刀杀人,放火烧房。因他经常拦路抢劫,他门前的一条大路,竟无一人敢经过。
从小劣迹斑斑
1965年一个暖融融的春日,万县郭村公社晋家大队(今万州区郭村乡灼艾村)4组,24岁青年李元长和16岁村姑张龙玉结为夫妻。两人结婚10年仍没有生育。
1976年,通过邻居介绍,夫妻俩从邻近的石桥公社老林大队(今龙沙镇老林村)蒋丛兰家,抱养了其四子罗清权,改名李亨华。
1984年9月,李亨华进入晋家小学读书。班主任老师的评价是调皮,爱打架和小偷小摸。1990年,李亨华升入郭村中学读初中,依旧劣迹斑斑。一年半后,李亨华下了一摩托车的车灯、车主找上门来,学校忍无可忍,将其开除。
李亨华回到家中,之后便与社会上的人鬼混,白天喝酒打牌,晚上偷鸡摸狗。很快又拿了家里的钱下广州,因为乱整在当地被抓,大半年后回家时剃了光头。
抢劫就像家常便饭